京師危矣。崇禎向大臣問策,眾人的話題只是圍繞“練兵按餉不及”,別無應對之策。且高官箝制下屬,誰也不準亂說話。所以,每次召對,眾臣左一句“待罪”,右一句“待罪”,表情冷漠。氣得崇禎只得痛哭回宮。三月十二日,闖軍已經逼近京郊,京師朝不保夕。
崇禎照例向群臣問策。群臣照例無一人應對,良久,才有人弱弱說了句:“闖賊真要來了,咱們就關上大門不給他們進來。”。第二天的朝會上,群臣的表現仍是如此,一個個作木雞狀、作泥塑狀,不發一言。崇禎再也按耐不住,破口大罵兵部尚書張縉彥負國無狀,張縉彥立刻表現得相當有性格,他將紗帽往地上一摜,辭職,揚言不干了,說,這個破兵部尚書誰愛當誰當。三月十五日,闖軍抵達居庸關,之前信誓旦旦要盡忠報國的唐通伙同監軍太監杜之秩投降了李自成,居庸關不守而破。
居庸關是北京的門戶,闖軍一無阻擋地直趨北京。三月十六日,攻陷昌平,進犯十二陵,焚燒享殿,砍伐松柏。而在這一天,奉命入關救駕的吳三桂才剛剛走到山海關。
從寧遠至山海關兩百里,以騎兵行軍日行百里計,不過兩天路程,吳三桂卻足足走了五六天。到了山海關,他還是不急不慢,向朝廷兵部“請馬一萬,安歇家口五日”。
崇禎急得直跳腳。十六日入夜,闖軍自沙河直撞平則門,火光沖天。一些早已等候多時的投機官員紛紛走出家門,振臂高呼,迫不及待地要迎接新主。兵部官員魏提塘到處散發傳單,上面全是太監及文武大臣相約迎接闖軍的事,領銜名單里有曹化淳、張縉彥等。三月十七日,闖軍東路進至高碑店,西路進至西直門外,炮聲大作。崇禎照例早朝,看群臣惘然無措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只在御案上寫了一串字,其中十二字是“文武官個個可殺,百姓不可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