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一個下午，劉老師悄悄地把房門反鎖上，她要親自為我當人體模特。她大方地脫掉衣衫，擺好姿勢坐在床上，平和地面對著我。看著老師風韻猶存、肌膚如雪的胴體，我除了驚詫造物主賦予她的美麗和高貴之外，內心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沖動。她的身體，在從窗簾斜射進來的一縷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玉雕般的光澤。我幾乎快要陶醉了，而劉老師無邪、自然而莊重的神情提醒我，這是老師在為我做藝術獻身呀!我集中精神，排除雜念，手中的畫筆自如地移動著……

夜里，我睡在劉老師的小床上，卻怎么也難以進入夢鄉。看著老師睡在地面涼席上用毛巾被裹著的軀體和微微起伏的胸脯，白天我所看到的，總在我腦海里翻來覆去。接著，我平時私下里從同學們那里聽到過的所有關于男女的事情忽而模糊忽而清晰……突然，下身猛然間像過電一樣，我被嚇醒了，內褲里黏糊糊的一大片。我在床上不安地裝睡，一直等到老師一大早出去跑步時，我才匆忙拿草紙擦干凈自己……

后來，關于那天的種種細節老是在我的夢境里出現，劉老師的胴體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我的夢里。在夢里，我撫摸著她的身體，親吻她的肌膚，一次次地出現過電般的感覺。我覺得自己下流，不該褻瀆老師，我對自己的流氓思想厭惡極了，難以自行解脫。又過了不到兩個月，我便借口學習忙，不敢再到劉老師那兒去了。為此，父親數落我不該半途而廢，可我覺得只有離開劉老師，才能對得起她對我的培養和關愛。嗣后幾年，劉老師平反后又回到了美院，我也如愿考上了一所師范院校的美術專業。

再后來，我畢業參加了工作，與常人一樣娶妻生子。然而，老師的形象在我腦海里，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越發使我從心底勾起對她的思念——當年如圣母般展示裸體讓我畫畫的劉老師，如今也已是白發老人了吧?她留給我的，是母愛，是師恩，還有我青春年少時躁動不安的回憶。我沒有勇氣去探望她老人家。我不知道，如果劉老師了解到這些，她會原諒我嗎?還會微笑著輕喚我的乳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