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廚泉接過兄長的單于之位,封劉豹為左賢王。
曹操平定北方,將呼廚泉的眾多部落按地理位置分為左右南北中五部:左部居住在太原的茲氏(今山西臨汾),右部居住在祁地(今山西祁縣),南部居住在蒲子(今山西隰縣),北部居住在新興(今山西忻州北),中部居住在大陵(今山西文水縣)。
其中劉豹為左部首領。劉淵乃是劉豹之子。劉淵小小年紀,就顯示出許多異于常人的地方。他愛好學習,熟讀《毛詩》、《京氏易》和《馬氏尚書》,最愛《春秋左氏傳》、《孫吳兵法》。這對一個匈奴人來說,太不簡單了。劉淵讀《史記》、《漢書》及諸子的著作,并不是單單讀書而讀書,喜歡在讀書中帶著問題思考。
他對一起學習的同學說:“我每次閱讀書傳,都忍不住要鄙視隨何、陸賈這些人,他們雖有文才而缺乏武功,而周勃、灌嬰雖武功卻又缺少文才。道義是由圣人來發揚光大的,知識不全面,能成得了什么事?隨何、陸賈遇上漢高祖而不能夠建立起封侯的功業,算是白活了;周勃、灌嬰跟隨在漢文帝左右又不能開創教化大業,瞎活了!”
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他在學習文化的同時,也專注于練習武藝。劉淵身材魁梧,身高八尺四寸,兩臂奇長,善于射箭,力大過人。他的儀表威猛,胡須有三尺多長,有人注意到,其中有三根血紅色的毫毛,又粗又長(眼神忒好!)。屯留人崔懿之、襄陵人公師彧等當世名士見了,無不大為驚訝,嘆道:“這人的形體、相貌太不平凡了,乃是世間罕有啊。”
晉泰始年間(270年前后),“長臂猿”劉淵作為匈奴部的人質羈居洛陽。晉武帝司馬炎見了劉淵,也有同樣的感受,稱贊說:“劉淵的容顏、儀表奇特,如果單從以貌取人的角度來說,我總覺得春秋的由余、漢代的金日磾也不能高出他。”有意讓他擔任統帥平定東吳。
有臣子及時勸阻了,說:“正如您老人家所說,劉淵的才干現在既然沒有人能與他相比,您又授予他之么大的權力,替他樹立他威望,那么,平定吳地之后,恐怕他就不會再回來了;噬希瑒Y與我們不是同一個民族,必然有異心,F在,委任他治理本部的事務,我們已為陛下您感到寒心,若是還要將天然險阻之地賜給他,后果將不堪設想。”
于是,晉武帝司馬炎把平定東吳的事交給了杜預和王濬等人。
晉咸寧四年(278年),禿發鮮卑部在秦州、涼州作亂,晉武帝又神經錯亂,準備征發匈奴五部,由劉淵掛帥前去平亂。
幸虧,又有大臣阻止了。
大臣們說:“劉淵若是能夠平定涼州,斬殺樹機能,恐怕涼州境內又要亂了。蛟龍得到云雨,就不再是池塘中無法施展能耐的小東西了。”這樣,劉淵又一次與統兵馳騁疆場失之交臂。
為此,劉淵在九曲河濱為以游俠著稱的東萊人王彌餞行時,慷慨悲歌,縱酒長嘯,嘆息說:“今生今世,我只能老死于洛陽城內了!”其嘯聲清越,遠播四野,在座的人無不跟著落淚。
惠帝元康末年,司馬穎被任命為鎮北大將軍,鎮守鄴城,他久聞劉淵的大名,就起用他為寧朔將軍、監五部軍事,調到鄴城以供驅使——禁錮魔鬼的瓶子就這樣被無知的漁夫打開了。
蛟龍出海!
這年(晉永安元年,公元304年),都督幽州諸軍事王浚聯絡鮮卑族騎兵助戰猛攻鄴城討,司馬穎大為恐懼,準備從鄴城出逃。劉淵一看有戲,便自告奮勇地說:“王浚、司馬騰二部來勢兇猛,兵眾十余萬,恐怕憑咱們目前的兵力難以抵擋,不如讓我回去說服我們匈奴五部騎兵,前來共赴國難。”
司馬穎有些猶豫,說:“五部兵馬能保證如期而來嗎?要我說,鮮卑、烏桓騎兵強勁、快捷如風,也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我打算護送皇上回洛陽,先躲過這個風頭,再告示天下,以平叛的名義,將他們制服。”
劉淵一聽就急了,是真急,錯過了這個機會,估計真要老死了,他急赤白臉地說:“這是什么話呢!這是什么話呢!殿下乃是武帝之子,對朝廷有貢獻,有威望、有恩澤,天下人無不欽佩您的風范,無不愿為您赴湯蹈火。王浚不過一個反復無常的小人,哪能與殿下您相提并論!殿下您一旦示弱于人,就算到了洛陽,威望與權力都已易位,所謂告示,不過一紙空文,誰還會去尊奉!您所擔心的鮮卑、烏桓之類的東胡兵馬,根本抵擋不了我匈奴騎兵的兵鋒。只要殿下您固守鄴城,堅守不出,等我帶來五部人馬,司馬騰和王浚這兩個鼠輩的首級指日就可懸掛在鄴城城頭。”
























